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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盼望着长大,因为邻家的哥哥已经参加了工作,据说在政府部门上班,月薪虽然不多,但很有发展空间。所以,四邻八乡的年轻人都把他作榜样,据说他是通过考试录取的。
年初一,去了伯伯家,伯家过年杀了一头200多斤的猪,居然一斤都没卖。我望着他家屋檐下挂的腊肉,心中不免羡慕起来。伯伯是种田能手,他将邻居家抛荒的责任田拾来耕种,麦季30多亩收麦子近3万斤,秋季收稻谷近4万斤。伯母说,粮食卖掉买饲料喂猪,一年纯利润也就是近4万元,但劳累超常。伯伯是独女户,姐姐已经出嫁,小两口在外地打工,初三才能赶回来。伯伯伯母已经50多岁了,因常年劳累看上去有六十多岁,且都患有高血压和腰肌劳损等慢性病。伯伯说,体力不支,秋后只种自家的2亩责任田。
初二去了姑家,大姑三姑住在一个庄,大姑父常年疾病缠身,什么也干不了。表姐三口在外地打工,连续六年春节没回家了,据说也没混有出息,老小两家都是自顾不暇。三姑家虽然住上了两间两层半小楼,但表哥的媳妇跑了,留下两个刚刚上小学的孙女,一家人正在张罗着给表哥再续,听说新介绍的媳妇张口要30万在城里买房子,否则就不干。
初四去舅舅家。年轻的舅母高中毕业,两口子在给人家建房立模板,几年下来买了车,还在本地街上买了两套房。舅母问我成绩怎么样,分科没分科,想学理还是学文,并对我说,学文不如学理。我望着舅母,想起了妈妈的话:你舅母喝书,因交不起学费不上了,按她的成绩,考上大学没问题。
初五去了小姨家。小姨刚结婚不久,住在镇上,两口是专科生,学的都是农作物栽培。小姨父在镇上经营农膜化肥种子什么的,小姨经营的是农业合作社的农作物病虫害防治和新品种推广。
去年,小姨夫进了一批水稻优良品种,结果是二代种子,按合同亩产未达合同指标,折了本。小姨的病虫害防治达了标。两项加起来,白忙活了一年。
不一会,小姨的手机响起,好像是谈机械的事。原来是年前订的插秧机初八要到货。因合同签得不详细,对方核差错。
午饭时分,小姨父家门口开来两辆小车,我看了一下,车屁后都是两个排气孔。原来小姨夫弟兄三,都是地道农民。其大哥外出十多年,先是在上海卖水果,后来跑运输,已有三辆大卡车,每年收入十多万,女儿大学毕业在南航工作。其二哥在无锡收破烂,是家乡知名的破烂王。
喝的酒叫XO,是小姨父的大哥从他的车里拿出来的。我只喝了一盅,头就懵了起来。他们席间谈话我虽然不十分懂,但主题就是挣钱,还有如何应付各种关系。
初六初七在家做作业。我的同学开着车来找我玩,共同的爱好是上网玩游戏。他打开手提电脑,我两共同玩。其实,我是心不在焉。
我的父母是农民,家境也不好。我是父母偷生的,上初中以前在姑父家,为此表姐还不高兴,上高中后才来到父母身边。我的两个姐姐出嫁后,父母也老了不能挣钱,我的生活费每月不到三百元,和班上的同学比,常常自卑。如何再坚持两年把高中读完,是我比解几何还难的老成问题。
今年过年,我唯一能自我安慰的是学习成绩,亲戚们的支助更让我自信。
我向往着我的未来。是像邻家哥哥那样上班,向伯伯那样种地,或向表哥那样娶亲,或像小姨夫的两个哥哥那样打工?
美好的憧憬,在我年青的心灵徘徊。我不敢攀比,也攀比不上。我唯一的企盼,是不再让父母操心作难,不在人生的道路上彷徨。
拜年,是激励我的老师。拜年,是对支持我的人的感恩。拜年,使我发奋向前。2014年2月6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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